以试管婴儿作为“防胎停的保险”,大多是花费了更多的钱财,买来了更贵的误区。
我看到过一位女子,经历过2次胚胎停止,第三次找到机构请求做所谓最高级别的试管方法。她拿出缴费单来问我:只要筛选出健康的胚胎,是否就不会再继续停止?我没敢跟她说话,因为,这句话听起来安慰人,其实最容易将人带入坑里。
胚胎不育,简单来说胚胎已经不发育了,但是还在宫腔里没有自然地排出。它往往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,有的人只是一点点的出血,有些人连出血也没有,直至超声检查的时候发现胚胎并没有相应的发育,才明白事情发生了。
这件事情最令人难受的是,它往往并不是谁做了错事。
有相当多的胚胎已经停育,根部在胚胎的染色体出现异常情况,可能是来自于卵子,也有可能来源于精子。胚胎形成的时候,还可能会产生新的分裂方面的错误。年龄的增长会使得这类风险增加,但是年轻并不意味着绝对的安全。身体无疼,生活无乱,胚胎依然在染色体上行走不下。
它只是将受精这一环节搬进实验,再将培养出的胚胎放入子宫,并未将卵子,精子与子宫更换为“不会出现问题”的部件。子宫腔的粘连,明显的畸形,内膜的问题。甲状腺的功能异常,糖代谢的异常情况,抗磷脂的综合征,还有精子的质量不好,都可能会影响妊娠的结果。仅仅依靠试管的流程,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你盖章来保证。

胚胎移植之前的遗传学检查,确实可以帮助一部分人减少因染色体的数目异常所带来的风險。医生将从囊胚的外层取出少量细胞检测,然后选择染色体数量符合要求胚胎移植的。对于反复流产,夫妻一方带有染色体的异常,女方年龄较大,或者以往提示的胚胎染色异常的人来说,这项检查可能具有一定的价值。
但筛过不等于完美。
检测取样细胞不是将胚胎每个细胞逐个检查;它主要注意染色体的数目,而且不能代替所有的遗传病的检测,也不能发现所有导致停育因素。胚胎是否能够着床,胎盘是否可以正常发育,母体能否保持妊娠,还是另一个考验。
我还看到过一种更为隐蔽的办法:患者提起胎停,机关就端上“免疫病”四个字,然后安排一系列的检查和输血方案。难听点说,凡是那种解释不清楚、证据不充足,却能够不断收费,都值得让你停下来说一句:这样的检查能改变治疗?没有确定指标的项目,别因为一句别人做了就往上升。
真正有效的方法,是将以往流产的组织或者胚胎遗传的结果,夫妻的染色体,宫腔的结构,甲状腺以及代谢的情况等资料一起进行评估,然后决定是不是需要辅助的生殖还是胚胎的检测。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第三代这三个字上面,也不要一次失败就简单地认为自己是不够努力的。
尝试管婴儿能够减少一部分的风险,特别是筛除一些染色体出现异常胚胎所带来的危险,但是它不能避免胎停,也不能代替病因的排查。
生孩子并非抽奖,也并非充值升级的游戏。钱可以买到更细致的检查以及更多的选择,但是却买不到百分之百承诺。将钱花在可以改变决定的地方,将希望放在能够验证证据上,才是面临胎停最为稳妥的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