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移植的疼不疼当作胚胎是否能够成功的一个暗号,是许多准父母给自己的焦虑钱。
我看到一个患者,躺在手术床上手心都是汗,反反复复地问我:“是不是像取卵那么疼,我能忍住吗?。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腿已绷得如同两根木棍一般,连呼吸也不敢太过用力。
在真正开始的时候,她只是感觉到一种类似于妇科检查时的胀痛,几分钟后就下床,走出去问:这就完了吗?。
胚胎的移植一般不是开刀的,也不是将针扎到肚子里的。
医生会把窥器放进去,看清楚宫颈的位置,然后把细软的植管顺着宫颈送进宫腔,将含有胚胎液体轻轻释放出来。
大多数人并不需要进行麻醉,而且疼痛也不是很明显。紧张的情况、宫颈的偏曲的状况以及宫颈管的狭窄,才能够使得不适感更加明显些。
有的人会感觉到酸胀,有的则像月经之前坠着一样,还有的几乎没有什么感觉。
疼不疼和胚胎是否能够着床,并不是一个概念。
移植的时候痛得皱着眉头,不代表是失败;全程没有感觉,也并不意味着一定会成功。
我从事过多年辅助生殖的运营工作,也陪伴着患者在手术室门口等待过,看到有人把每次腹部的抽动都当作是“着床的信号”,拿每一滴的分泌物都用来审视自己。
简单来说,身体一点动静往往没有太多戏。
胚胎放入宫腔后,需要进行定位、粘附以及着床,然后身体才逐渐产生人绒绒膜促性腺的激素。
血液中这种激素一般要比尿液早检测,但每个人胚胎发育的速度,着床的节奏以及激素的上升速度不同。
卵裂期的胚胎和囊胚着床的节奏可能不一样,因此不能用别人验孕棒的颜色,来推测自己的生命。
我认识这么一位患者,在移植之后急着去测尿,那试纸一直都是白色的,她当天晚上就哭着想要停药。
她的丈夫劝不下去,当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,药盒已被她推到床角。
我只是问了一句话:“医生叫你停下来吗?”。
她沉默很久。
移植之后自行停止使用黄体的支持,这才是真正有可能出现混乱情况的动作。验孕棒没有变色,并不代表体内完全不存在激素,也不意味着胚胎就没有希望了。
抽血的检查要根据生殖中心的窗口来进行,不要过早地用尿检来折磨自身。
如果一次检测无阳性,先查看检查时间点,然后结合血清中的绒毛膜促激素复查,不要只看试纸的线。
这里存在一个容易被人们忽略掉的细节,在移植之前使用过绒毛膜促激素药物,也有可能会对尿检的判断产生影响,具体需要看开药医生是如何安排的。
移植后能够正常走动,吃饭,睡觉,无需整日卧床,也无需将自己裹成易碎物。
剧烈的运动,提重物,泡高温的环境,以及自己增减药物。
如果出现持续不断的腹痛,明显的出血,发热,呼吸不适,或者腹部迅速膨胀,要及时联系医生,不要用“忍一忍过去了”来糊弄身体了。
我将话放在这里,移植的真正困难的地方,往往并非是那根管,而是在等待的过程中,人们会被自身的想象所牵引。
不要将疼痛当作预言,也不要把一张过于迟缓的试纸当作判断书。
按医嘱用药抽血,控制好能控制的,剩下交给胚胎身体。
人是可以紧张的,但不要让焦虑代替你做出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