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腔镜是否疼,往往并不在于镜子有多么可怕,而在于有人将“检查”与“手术”的故意说成是同一个事情。
我看到过一个女孩,躺在检查床上手指攥得很白,就问医生:是不是进来一下就行了?医生查看申请单后发现,她所做的并非仅仅是观察,还有可能是处理息肉的。
宫腔镜两种疼痛感并不是一个问题。
单纯的诊断性的宫腔镜,一般是用窥器将阴道撑开,然后消毒宫颈。镜子通过宫颈进入到宫腔,再使用液体将宫腔撑开来观察。
真正令人感到不舒服的部位,往往是三处。
窥器进去会有胀感,固定宫颈可能会牵扯痛,液体撑开了宫腔后,有些人会出现类似痛经下腹的坠胀或阵挛。
有的人仅仅皱皱眉头,有的则会疼得冒出汗来,这都不奇怪。
我陪伴患者做过一些检查,有的人在整个过程中还能够和护士进行交谈,也有的刚一碰到宫颈便喊停,并非是谁在矫情,而在于宫颈的敏感程度,宫颈口的松紧情况,以往的分娩经历,焦虑程度以及医生的操作方式,都在影响着感受。
没有分娩,宫颈偏紧,有炎症,或是对于妇科操作非常紧张的人来说,疼痛会更加明显。
许多宣传将它说成几乎无感,听起来顺耳,但是到了患者身上就容易成为一笔糊涂帐。
我遇到患者做完之后问:“难道不疼吗,那为什么我会疼?这个时候再拿个体的差异来说事,确实是不厚道的。
更需警惕的是,宫腔镜下见到息肉、粘膜下肌瘤以及宫腔粘连,医生有可能随手切除,分离或者取材。
这已不仅仅只是看一眼,器械更加复杂,而且刺激更加强烈,麻醉的需求也不一样。
简单来说,最应该问的并不是宫腔镜是否疼痛,而是我所做的是一种诊断,或者说可能是连治疗都一起做。
如果仅仅是观察的话,可以与医生沟通一下是否使用细径的宫腔镜,是否需要进行局部的麻醉,还有检查中是否可以随时停止。
如果预先判断要扩大宫颈,取出组织,切除息肉,或者分离粘连的话,就需要问明麻醉方式,术前禁食的要求,术后观察的安排,以及可能的风险,不要等到床上才做出临时的决定。
静脉的麻醉可以让人睡着。醒来的时候一般已经做完了。但是它并不是什么魔法,还需要去评估身体的状况,也不可以把所有的不适以及风险都给抹掉。
局部的麻醉可以减轻宫颈部位的疼痛,但不一定完全解决液体支撑宫腔所引起的胀痛问题。
我看到有人为了节约一点麻醉的费用,硬着头皮做完了,整个人都抖得跟筛子似的,回到家之后把妇科的检查都当作是刑罚。
也看到有人一听到“无痛”便放松了警惕,甚至连自己是否需要治疗都没有问清楚,醒来才发现项目改变了。
这并非是勇敢或者娇气的事情,而是一个信息没有被问清楚。
在进行检查之前,把自身的生育经验、以往的手术经历、晕厥的史料、药物的过敏以及疼痛的敏感情况告诉医生。不要仅仅说一句我怕疼。
检查中,如果出现无法忍受的疼痛、头晕,恶心或者明显的不适,应当及时说出来,不要用咬牙来证明自己可以承受。
检查后有少量出血及轻微的下腹不适是很少见的,但是如果出血明显多、持续的腹痛、发烧或者分泌物出现异常,就不要在家猜测,及时去医院就诊。
我把话说到这里,能忍不能忍并不是评判的标准,而是安全,知情,合适麻醉。
疼痛是可以提前进行管理的,但是模糊不清的项目以及含糊不明的收费却会让人多吃一些苦头。
不要将自己交给“大家都是这样”的人,也不要被完全不疼的漂亮话语所牵引,问清楚要做什么,怎么做,疼到哪里,谁来处理。